忙忙忙…忙点儿好啊。

【花子君|司普】朴素的利己主义定向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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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柚木司把手张开露出满手指的鳞粉,展示凝固的脂肪和破碎的内脏时,柚木普抑制住了拥到喉头的胃酸。基于经验的习惯性抵住了生理的本能反应,柚木普的面部肌肉却仍旧扭曲。


脂肪和分节的腿连着粘液从指缝缓慢掉落,孩子纤细娇小的手上已然是地狱食堂里的杂煮。公园角落里的蝴蝶绝对想不到自己同伴的惨状,而刽子手正一脸开心的张着自己粉色的口腔,露出的一对虎牙让他显得过分可爱,好像是在求得夸奖。柚木普觉得这样的笑容下柚木司手里的应该盛放着鲜花的,然而却总是事与愿违。


“听好,绝对不要再这么干啦。”


“为什么呀?”


金属水管里的水流在阳光下像是喷涌的水银,映在柚木司闪着橙红的大眼睛里,像是孩童纯真的宝藏。柚木普帮他冲下手上的尸体,不去看靠在怀里的弟弟瞪大的眼睛。柚木司锲而不舍,亮着自己的虎牙又问了一遍儿:“为什么呀?”


话里满是孩童懵懂的天真,好像在提醒柚木普每个孩子都会拿凹面镜点燃蚂蚁,在麻雀的脚上栓上棉绳。孩童的天真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和残忍挂钩,这种还没足够成长的人类雏形让是自己一面像圣象里的天使,一面是恶魔脚边的随从,展现着完美的可塑性。


“因为这样不对啊,昆虫不是很可怜嘛。”


柚木司却愉快的说:“可我很喜欢啊。”


他在柚木普怀里拱了拱,让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紧紧靠在一起:“阿普不喜欢吗?”


“啊啊。”


柚木普敷衍的喃喃着,他只比柚木司大了四十三秒,却和平常的孩子一样建立了同理心和道德观。但柚木司不行,他变本加厉的让自己向大恶魔进化,仍旧未生成为人的价值观。柚木普每次看到这个和自己一样面容的孩子撕扯昆虫的身体都会伤心,他和柚木司自羊水里就呆在一起,他却始终没法理解弟弟分毫。


他拿自己的手帕给柚木司擦手,柚木司却瞪着眼望向公园沙地上蹦跳的麻雀。


“不可以哦。”


“鸟唉,”柚木司却没听到似的提高音调,好似他第一次见到小鸟。


“我知道。”


“是鸟!”


柚木司猛的回过头,柚木普立刻被他那双兴致勃勃的眼睛吓了一跳。这双亮乎乎的眼睛总是瞪的那么大,乍看上去像是没见过世界的孩子急于探究世界的眼睛,周边的一切都被吸进去上演凌乱的万华镜。可看久了却会心里发憷。毕竟画面叠在一起往往会变成漆黑的怪异。


“我们回家吧···”


柚木普用另一种方式逃避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柚木司却全然不管,甩开柚木普的手乐呵呵的冲了出去。麻雀一拥而逃,柚木司却不折返钻进草丛里。柚木司身子娇小,灵巧的像只猫,同时拥有捕手不可思议的专心,每次夏天进山捉虫他只靠双手就能捉一笼,附近的男孩捉的昆虫没一个比得上柚木司的漂亮。但隔壁男孩的独角仙都养了两年拥有了强壮的犄角,柚木司的那些却早早的被捏碎插解做画画的颜料。


他用自己独特的爱好把美好变得畸形,拆积木塔一样靠手指让生命的倒塌。柚木普有些想逃,尽管他收不到也解析不了弟弟的电信号,但接下来的事情绝对出不了他的意料。他的弟弟对破坏的专注同样需要人欣赏,柚木普一直用充当那地狱浮世绘唯一的观众来履行哥哥的义务,而显然越来越奔放的作品让他生理上有些接受不了。


可柚木普没胆子逃。生起气来的柚木司更难以对付,曾经仅仅因为柚木普没有按照他的希望,提前自己一人回家就被生气的柚木司逼进墙角。他们兄弟两长的过分相像,出生间隔都可以忽略,但柚木普却比柚木司高出了一个指节。可把柚木普禁锢在墙角的时候柚木司明显更高。


“呐,下次会等我一起回家吧?”


那时的柚木司居高临下又故作亲切,笑起来的弧度都深了不少。柚木普却脊背发凉,想起了以往柚木司孩子气的天真笑脸前捧着的尸体碎末。他慌忙的点头,在柚木司心满意足的离开后抱着自己的膝盖掉眼泪,被柚木司威胁比不能了解柚木司更让他伤心。但他出于伟大的兄弟情义做出的牺牲仍旧得不到柚木司的体谅。


麻雀又重新落会地上,蹦跳着啄着一块石子,发出糖果一样剔透的鸣叫。没多久柚木司从草丛里跑了出来,他满脸笑容,亮着可爱的虎牙,满身急着要钻进母亲怀抱的纯真。柚木普看见了他攥紧高举的双手里沾血的羽毛,未退去的胃酸在抵着喉咙挠痒,他在柚木司跑近前干呕了两声,顿时感觉路边的石子都过的比他惬意。


 



“阿司,以后那样的事情少做。”


柚木普这话说的又轻又快,似乎在给听者无视这话提供条件,又像是在暴露自己本身就没有说服的信心。睡在同一张床褥里的脑袋转过来,柚木司靠在他怀里眨眼睛,偏红的眼像是夏日祭的灯笼。


“动物死掉的时候会冷掉哦,就像海水退潮。”


天真的笑脸堵住了柚木普的话,他看着柚木司变化的表情,有些毛骨悚然。柚木司像是发觉到他在害怕,拿手去捏他的脸颊。


“阿普要是也试试就好了,很开心哦。”


“只有你开心吧。”


“嗯!”柚木司愉悦地亮出虎牙。迎着窗外惨白的月光,柚木普下意识的甩开柚木司的手从被子里坐起来。


在燥热夏夜生长的巨大满月散发着温度,柚木司一脸过于懵懂的神情看着他,薄薄的眼皮下是纯粹过头的眼睛。


“阿普不要突然坐起来啊。”


“啊···”


柚木普被柚木司重新拉回来,被子里他们的脚还缠在一起,像翻花绳的线交叠缠绕。柚木普在打颤,他一直以为弟弟不过是没有生出同理心,并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明白自己的举动是多麽残忍,但是柚木司却清楚一直以来被他捉弄的生物都是痛苦的,却仍旧以满足自己的需求为目的行动。他以往作为兄长的牺牲和希望在那一刻全成了笑料。


他僵硬的等身边的呼吸变的绵长,好像水底涌出的水泡。柚木普抽出自己的身子,挪到床褥和榻榻米的边缘,柚木司碰触不到的地方。可能是这个夜晚也可能是以后的所有时刻,他都不希望自己被柚木司碰触到。


木质天花板用木纹摆出贤者的头像,孩子的生理需要还是不管柚木普的压力逼他睡着。他跌入梦境时四周静的发慌,大地和天空是金属生锈的红色。他看见了折断的骨头带着筋肉在身后堆出一座岛,四处都是内脏的废料。柚木司抓着他的脚,笑脸上还挂着血浆。


“等等!阿司!”


昆虫和动物从骨头的巢穴里一涌而出,朝着他们的方向前进,密密麻麻的像是黑色的潮水在疯涨。


“阿司!”


他弟弟捏着他的手指,施加力道,骨头崩碎的声音伴着清脆的笑,好像嚼碎的水果糖。他疼的大叫,却被禁锢了所有逃脱的方向,好像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昆虫爬上他的身子,发疯似的啃咬。他哭着挥舞双手,却被柚木司抓住手腕,那灿烂的笑伴着残忍的力道,柚木普想起柚木司曾经描述过昆虫在被捏碎时如何在他手里挠痒。手腕被惊人力道折断的那一刻昆虫钻进他惊呼的嘴里,触角亲吻着口腔黏膜,堵住他的呼吸要道。


“开心吗?”


柚木司的声音清晰又明快,满带着天真的幻想。


“我就说阿普也会喜欢的嘛!”


柚木普惊恐的大叫,生理上的保护让他在噩梦迎来高潮前睁开眼睛。木质天花板瞬间给了他安全感,但下一刻他几乎触电一样的跳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惨白的月光在他手边与他们栖身的黑暗泾渭分明。两片柔软的薄膜把他所有的惊叫通通逼回喉咙,柚木司趴在他身上抓在他的脸颊,撬开他的嘴和他交融缠绕。


这行为宛如猎人打响了猎枪。柚木普本能的反抗,他疯狂的蜷缩自己向后退,曲起的手肘翻起床褥,关节在榻榻米上磨伤,他却完全失去了感受疼痛的能力。


柚木司抓着他的肩膀不让他移动分毫,并加重嘴唇的力道封锁他歇斯底里的叫。打结的唾液在口腔里交换着相同的基因信息,泡沫在搅动里发出近乎甜美的沙沙声。柚木普闻到了伤口的味道,那对虎牙除了装饰孩子气的灿烂笑脸也具有武器的品质。血液在他们之间充当润滑,柚木普觉得自己置身于斗兽场,他弟弟柔软的嘴唇和探宝似扫过他牙龈的舌头让他害臊。他宁愿让弟弟咬断他的喉咙。


在唤气的时候柚木司才松开柚木普的嘴唇,夏天的薄被在动作里沾上汗拧紧,把他们绑在一起,宛如共生体。柚木普扬起脖子大口呼吸,借着月光,他瞥见柚木司沾着他血液的嘴唇红的发亮。


“哭了吗阿普?”


他弟弟分享秘密似的拖长每一个音节。柚木司趴在颤动的哥哥身上,自己哥哥近乎崩溃的表情烙在他的眼膜上,让他情不自禁的发笑。他小心又满带怜爱的环住兄长的头颅,手掌耐心梳理和自己一样质地的黑发,用稚气的嗓音欢悦的语调一遍遍地重复安慰的话,好似他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没事哦阿普,没事啦。”


然而这却让柚木普更难以平静。在安抚他的是恶魔的义肢,他曾经看过这双手沾满昆虫的脂肪和分节的腿脚,无数的复眼沾着粘液冲他诉说恐怖的遭遇。在那双手上,小鸟的头颅、被扯断的神经和捏碎的内脏整齐排列如同博物馆珍藏。他的恐惧轻而易举的被这双手唤醒,巨大的压力切断了他对呼吸方法的记忆。


而讽刺的是,当存活的技能被剥夺,他第一时间抓紧弟弟的身体。那像是血缘的吸引或是本能的反应,柚木普在生物学上定义为自己胞弟的生物怀抱里激烈的颤抖,像是风中纤细的藤蔓。所有的发泄恐惧的音节在喉头拥堵在一起撞击,吐出的破碎音节像是被刺破的水泡,逗的柚木司发笑。


他笑的像饱食麻雀的猫。


“阿普不要哭啦,你又没做错什么啊。”


柚木司安慰着他,语调仍旧明快高昂。他紧紧贴着自己的胞兄,在寂静中欣赏胞兄胸膛里那颗心脏的狂跳,用双手擦去被泪水淹没的脸,欣赏和自己一样面容上的破碎绝望。他的动作细腻又理所应当,好像自母亲的羊水里他们就这样安抚对方。但对柚木普而言,他的葬礼就开始于那个静默又安逸的地方,那里养育出他的生命和足以扼杀他的全部恐怖力量。而他现在必须靠那恐怖的源头温暖自己的躯体,回忆呼吸的方法,让自己活过这个黑夜。


“司···阿司···”


氧气填充肺叶的那一刻柚木普哭出声来,在无法逃跑后他缺乏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不停念叨让他处于这种狼狈中的凶手的名字。血腥味在弟弟湿润手指摩擦伤口的动作里越来越重,他被那天真的残忍腐蚀了思绪,一直苦苦坚持的坚强外衣都被撕扯扒光。


“唉唉,我在呐我在呐。”


柚木司像猫一样蹭着颤抖的哥哥,他亮着自己的虎牙,笑的近乎狂妄,又带着孩子气的天真和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洋洋。他抓住了胞兄精神失守的一瞬间,享受着短暂的满足。


“我在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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